。胡日鬼不去,他还要抓肉吃,父亲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那样,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说:“再吃一块就行了,别再像上次那样吃多了拉肚子。”
于兵说:“战士们还是那样听你的。”
“也有不听的,那是在别的班。”
“那人家不归你管。”
“是啊,一个班长只能管这么几个人,我感谢你们在我困难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特别是于副政委,现今身居高官还常常来看我。”父亲说得动情动理,发自肺腑。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好战友的理解支持和不离不弃,最起码父亲在这人生最悲惨最低谷的时候,活得不会这么有信心。
父亲也几次动心想离开这里,但正是这么多生死相依、情谊相融的战友之间的深情,使他难舍难离。
于兵说:“什么也别说了,无官一身轻,有儿万事足。你比我小八九岁,儿子都有了,我三十多的人连老婆都没有。”
这是一句宽人心的话,父亲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酒。这是他结婚以来喝的唯一的一次酒,甘烈苦辣的酒力使他心情得到片刻的舒缓。
“有咱们这些老部队的人在,你就放心,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的营长!”张一声喝了一点酒,面红耳赤,两只耳朵红得像两只彩蝶。
“军区政治部的王处长找我谈话时,我就说我们老营长冤枉,那次回家有错,降个连长就得了,这次进山他有啥错?”张一声嘴里嚼着东西,接着说道。
李明天一言不发,他在人前总是这样默默无声,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只埋怨自己:为什么自己第二次进山会找不到那座山?
“好了,什么都不说了。明天政治部要找你谈话,我今晚就把马留在这里,明早你骑我的马去。”于兵说着站起来,招呼着那三个指导员,“走吧,时候不早了,明天我到八班来顶老营长干活儿。”
等到人都走了后,父亲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会儿想想刚出生的我,一会儿想想明天政治部找他谈话,会是什么结果。那时候部队军事法庭就设在军区政治部,听说有军事法庭的人也在其中参加调查。
父亲一夜无眠,天还麻麻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他想今天要见军区政治部的首长,他化了一缸子雪水,用那条干瘪瘪、皱巴巴、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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