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乡,没想到村和村离得这么近。”
其实王为民和我们家并不是一个县,但村和村相隔也只有二十几里路。
父亲连忙接过信,一眼看去便知道是母亲写来的,他忙拆开信来看。这时候,太阳从一片乌云中钻了出来,加上雪地的反光,刺得父亲紧紧地闭了一会儿眼睛。
当父亲睁开眼睛看信的时候,他被信中一个特大喜讯激动得欣喜若狂。他忘情地扑向王为民,紧紧地抱住王为民的双臂,使劲地摇。王为民被父亲这样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忙问道:“营长、营长怎么了?怎么啦?”
父亲大声地喊道:“我有儿子啦,我有儿子啦!”
“啊!啊!……”王为民也为此事高兴地连声呼唤,“好!好!好兆头!”王为民把父亲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又把父亲用头顶起来。放下父亲后,他边跑边向全连挖渠的战士们呼喊:“咱们营长有儿子啦,有儿子啦……”喊声在空旷的原野回荡,洪虎连长也从渠沟里跳了出来,双手拱拳,对着父亲大声祝贺:“恭喜!恭喜!!”
父亲高兴得不能自已,他为我的降生,还有部队上战友们这份真情而感动,喜悦之情在他满是灰垢的脸上增添了一抹浓厚的亮色。我的出生恰逢其时,给正在苦难中挣扎的父亲增添了无比的鼓舞,使他在黑暗中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身边的战友在他患难时给予的支持,使他胸中又燃起熊熊的火焰。
晚上,王二一营长来了,带着高升官、洪虎、马富贵等人,还有一些班长排长,就像走马灯一样来到那个低矮的地窝子里向父亲道贺。最后,于兵和王为民、张一声、李明天三个指导员来了,于兵不知从哪里带来一包花生米,一包牛肉,三个指导员又抓了几只野兔子烤好了,一起带来。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战士们都熄灯睡觉了,父亲没有睡,他正在煤油灯下反复看母亲的信,心中的喜悦使他无法平静。
于兵从怀里掏出一瓶没有商标的白酒,就在地窝子的地上坐下来说:“这是从山下老乡那里讨来的酒,每人喝一点沾点喜气。”
没有杯子,就每人对着瓶嘴喝,没有筷子,就用树棍草秆夹着花生米、肉块吃。父亲把战士们都喊起来,每人一口酒、一块肉,然后都躺到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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