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父亲问:“你怎么了?”张一声悻悻答道:“它娘嘞个狗腿,刚才解手,被狼崽子给挠了一把。”
三个排长一个伤了脑袋,一个伤了屁股,只有三排长李明天指挥着炊事班做早饭。在炊烟升起的时候,白桦树林里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有几只猛禽呼啸着直冲蓝天,一丛丛野蔷薇唰唰摇动,湖面上也翻腾起不少的动静。
在不远处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中,父亲看到那只母狼和那五只小狼崽子,母狼直盯盯地看着张一声。“这狼记仇。”父亲说,“这里是天山腹地,常有毒蛇野兽出没,大家保持警惕,起夜时最好结伴同行。”张一声也看到了这几只狼,也恶狠狠地瞪着它们,然后从身边一个战士手里抓过一把冲锋枪“咔咔”一声将子弹推上了膛。“你要干什么?”父亲用眼神阻止他。“把它们都扫了!”“从现在起,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父亲大声说道,音量提高了许多,也是对全连的告诫。父亲的话音刚落地,全连也随之一声吼:“是!”父亲又转头对张一声说:“狼性最为狡戾,前面那头公狼,是没有见识过火器的厉害,现在想要打上它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后面有机会。”只见那只母狼带着五只狼崽,从灌木丛中挺直了身体齐刷刷地龇出獠牙和两排雪白的牙齿,特别是那只最小的小五,虽然牙还没有长全,却举起挠过张一声屁股的前爪,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的吼声。
母狼带着它的五个狼崽子走了,走过之处花草摇动,飞鸟起落。父亲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渐行渐远的狼群,他感到惊奇,觉得这狼通人性,能听懂人的语言。狼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父亲却被眼前远远近近画卷般的自然风貌迷住了。他注视了良久这片大山中的原野,把怀里的王为民轻轻放在被褥上,站起身来朝着一蓬绿油油的还没有长出花朵的蒲公英走去,拔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蒲公英在父亲的老家叫苦苦菜,微苦却不涩,清凉嫩滑,老家的人们常拿它来充饥。小时候,父亲跟我祖母上山挖野菜,半天都找不到一棵苦苦菜,即便找到一棵也是又瘦又弱,开着小白花,一碰就满天飞去了。父亲嘴里嚼着苦苦菜,想到了家乡的山山水水、勤劳节俭的母亲、贤惠温良的妻子,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