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黄水,腰上还有一处弹片擦伤的痕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把锈了很久的折刀,一节一节地往开撑。
边上两个年轻后生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一左一右地走过去,一个人架他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褚占奎站住之后喘了口气,空出来的那只手第一件事是去够他的轻机枪。
那挺机枪被一个后生替他抱着,见他一伸手,赶紧递过去。
褚占奎把枪接过来,横着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这才迈开了步子。
陶成倒是不用人扶。他腰上缠着绷带,但腰板直,步子稳,只是走得慢。
他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后面有没有动静。
钱掌柜路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说:“你伤还没好利索,别走那么快,快了容易扯着。慢点走不碍事。”
队伍从破庙里出来,沿着巷子往北走。天亮之后视野开阔了不少,两旁的断墙残瓦看得清清楚楚,弹孔密得像筛子,墙根底下到处是碎砖和烧黑的木料。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儿,混着晨露的潮湿,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
许远舟被袁满架着走在队伍前头,边走边喘,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右手按着自己左肩的纱布,步子尽量迈得稳,不想让身后那些人看见他走不动。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队伍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歇脚。边云蹲在前面看路,许乐站在他旁边放哨,袁满把许远舟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去后面查看情况。
曾小满被周老三扶着靠在一棵被弹片削去半边树皮的槐树上,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
周老三问他怎么样,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麻。
褚占奎找了个墙角坐下来,把那挺机枪放在膝盖上,又拿那只没受伤的手去擦枪管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两个扶他的年轻后生坐在他旁边,一个看着他的枪,一个看着他的脸,都不说话。
陶成靠在路边的断桩上,腰上的绷带又渗了一点血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拿手按了按,没当回事。
钱掌柜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许远舟的纱布,又看了一眼陶成腰上的血印子,叹了口长气,蹲下来翻药箱。
翻了半天,只剩下半瓶红药水和几块碎纱布,他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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