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熄灭之前就已经收紧了。
边云没有去看许远舟有没有倒下,没有去确认那一发子弹是不是打中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条火线的终端,在那个豁口后面的黑暗里。
子弹飞过巷子上方的夜空,擦过一根斜伸出来的焦木,木屑被带飞了几片,然后它钻进了那个豁口。
堀尾刚抬起头。
他的习惯是开枪后立刻收枪、低头、换位,子弹打出去之后,枪管还带着余温,瞄准镜里那个人影已经歪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打中了。胸口,正中,不会有错。他正准备把枪托从肩窝里撤出来,把身体往石板后面缩,然后从废墟侧面的暗沟翻出去,换到另一栋屋脊后面。
但他的头刚从枪托上抬起两寸,那颗子弹就到了。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在意识还存在的最后几秒时间,崛井仿佛看见父亲站在雪地里,背对着他,手里提着那把老式的猎枪,说:
真正的猎人不是枪法最好的那个,是等得最久的那个。
他想说:父亲,我等到他了。
可他已经死了,半个脑袋,直接炸掉了。
瓦片下面那只壁虎被血惊动了,从裂缝里窜出来,沿着碎瓦的边缘飞快地爬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安静得极不真实,像整个世界被人按了暂停。
然后袁满的声音从墙根底下炸了出来:“远舟!”
他已经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了,半弯着腰,步枪斜挎在背后,三步并作两步朝许远舟倒下去的地方跑。
阿四紧跟在后面,铁钩在手里攥得发白,两条腿像踩了风火轮,一边跑一边喊:“长官!长官!”
边云没动。他依然趴在墙根下,枪托抵着肩窝,右眼压着瞄准镜,枪口还指着东南角那个豁口。
他看见了,豁口后面有东西倒了下去,碎瓦被压得哗啦一响,一截袖口从石板边缘垂下来,一动不动。
他看了两秒,确认那具身体没有再动。然后他把枪口慢慢放下来。
袁满已经蹲到了许远舟身边,阿四把铁钩往地上一撂,两只手去扶许远舟的肩头。
许远舟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唇发白,左肩到胸口那一块灰蓝色的军装已经洇透了,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正在往青石板上淌。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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