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在帐子里等你回来。”
沈婉凝没再坚持,走到火塘边把药壶支上,用木勺从陶罐里舀了几味安神的药投进去,不一会儿,小帐里便漫开一股苦涩的药香。
这一夜,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帐外风雪渐大,风雪声把远处马嘶和巡逻人的靴声都吞没了,小帐像漂在夜里的一座孤岛。
沈婉凝靠在榻上半睡半醒,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周仲文临死前那几句话。
他死了,太子那边的线断了一半,可太子毕竟是当朝储君,在京城的根基深远。
他们手里的证据虽硬,可要带回京城,还要过云朔关,过朝堂里一道道门。
这条路,比从北狄王庭到第一道山口更难走。
但她不怕。
谢怀忱就坐在帐门边,背靠着木柱,眼睛在暗处半闭着,呼吸极浅极稳。
她看了他一眼,把身上的皮袍往胸口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
天亮时,雪停了,天地白得刺眼。
谢怀忱换上深灰色旧袍,把鞋底缠了两层粗麻布,又在外头套了一双厚皮袜子,才掀帘出去。沈婉凝追出来,把一包干饼和一竹筒热水塞进他怀里:“路上别停太久,脚冷了就找块避风的石头,把鞋脱了揉一揉。”
谢怀忱把东西揣好,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踏着雪往西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