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就能成图。”
沈婉凝坐回褥子上,把药箱打开,借着火光将里面的一卷银针一根一根擦净。
火光跳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摇摇晃晃。
“周仲文死了,太子在北狄这条线上的接应就断了,南边马道那三个灰绿短袍的人被二王子扣了,太子若知道,一定会派人来打点,我们只要跟着二王子这条线继续下去,就能找到太子跟北狄之间更多的实证,等回京城那天,这些证据比什么都硬。”
谢怀忱把斗篷解下来搭在门边,走到她面前坐下,从她手里接过擦好的银针,替她一根一根卷回针袋里:“你今日在空地上,周仲文看你那一眼里还带着恨,他到最后都觉得自己是被人害死的。”
沈婉凝把针袋收紧放回药箱:“他死得不冤,光是他偷二王子私印,用二王子的名义给南线放行这一条,就够他死三回了,何况他还在寒石散里夹带乌喙,害死了多少人,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对死者的不敬。”
谢怀忱把药箱合上,替她把箱扣按紧:“霍长山若知道周仲文死在这里,会拍着手说天开了眼。”
沈婉凝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浅:“霍长山不会拍手,他只会让手下把周仲文留在云朔关的那些铺盖卷烧了。”
两人对坐片刻,帐外起了风,吹得帘子呼啦作响。
阿鹤抱着柴火从外面钻进来,身上夹着一股冷气,他把柴火放在门口,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外面下雪了,比往年早了快一个月。”
沈婉凝走到帘边掀开一条缝,果真看见细小的雪粒被风卷着,从黑沉沉的天上斜斜扫下来。远处的金帐在雪幕里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灯火。
“下雪了,明天西边河滩路不好走。”
谢怀忱也走到帘边,向外望了一眼:“正因为下雪,我才更要去,雪地的痕迹最清楚,西边旧路若有人进出,脚印和马蹄印都会留在雪面上,等于把路线画出来给我看。”
沈婉凝放下帘子,转身看着谢怀忱:“那明天让阿鹤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好照应。”
谢怀忱摇头:“我一人去更快,西边河滩的暗哨路径我已经摸得极熟,多一个人反而累赘。”
阿鹤在旁边用草刷子扫着靴面上的雪粒,抬头道:
“明天我留帐里,把师妹要用的止血药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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