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一直在药材库外墙后看着整个过程。
他回来后对沈婉凝道:“事情比预想的还顺,大王子被可汗关进后帐了,二王子赢了一局。现在最难受的人除了大王子,就是周仲文,他私印的事被抖了出来,二王子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沈婉凝站在帐门口,望着东边金帐方向,久久没有回话。
果然,当天傍晚,二王子下令把周仲文从灰毡帐里提出来,押到营区西边的空地上。
沈婉凝闻讯赶过去时,周仲文已经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脸色灰白如纸。
周围站满了二王子的亲卫,巴特尔也在,他把一摞账册抱在怀里,眼睛通红。
二王子坐在抬椅上,手里拿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私印,在指间慢慢转着:“周仲文,你这条命是太子给的,也是太子让你来的,我留你到今天,本想等你替我办完最后一件事。可你私印都敢偷,我不能再留你了,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仲文抬起头来,嘴唇干裂,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最后落在沈婉凝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沈婉凝,你…好本事,我死在这里,你也别想活着回京城,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在云朔关干的那些事,早晚会被人翻出来。”
沈婉凝站在人群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谢怀忱站在她身侧,斗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二王子挥了挥手,两个亲卫上前,一个按肩,一个抽刀。
刀光一闪,周仲文的声音断在了喉咙里。
沈婉凝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空地。
她没有回头,只一步步往小帐走。风从北边吹来,把她的衣摆卷起一角,又落下。
谢怀忱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说话。
快到小帐时,沈婉凝忽然停步,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全黑了,云层压得极低,像要落雪。
“明天开始,北狄这边的事会换一种走法了。”她轻声说。
谢怀忱从她身边跨前半步,替她把小帐的帘子掀起来:“我们得赶在可汗重新调整王庭格局之前,把该拿到手的东西都拿到。”
沈婉凝低头走进帐中:“布防图你画完了吗?”
“王庭北面和东面已经画完了,南边马场和西边旧路的部分还差最后几处标记,明天我再去一趟西边河滩,补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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