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她还能替谁传话。”二王子把铜盘推到一边,“乌仁每天去周仲文帐前取纸条,一部分送到马场去,一部分绕路递给大王子营区的人。她以为做得隐蔽,其实我从她第一天送饭就让人盯着了,我留她这么久,就是要看看大王子的人能从这条线上摸走我多少东西,现在东西已经够了,随时可以收网。”
沈婉凝听到这里,忽然有些后背发凉。二王子比她想得还深,他早就知道乌仁是眼线,也早就知道周仲文被软禁后仍在传信。
他一直在故意纵容,好让外面的鱼自己游进网里。
“二王子想什么时候收网?”她问。
“等南边马场的人再动一次。”二王子把伤腿慢慢从床沿移回榻上,沈婉凝伸手扶了一把。他摆摆手,自己慢慢把腿摆正,“我放出话去,说北边盐仓明天要翻仓,翻仓时守卫会撤掉三分之一,南边马场的人如果急着要货,明天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若来抢仓,我就有理由把他们都拿下,连同乌仁一起,到时再让可汗看看,大王子伙同太子的南线,想趁我腿伤时吞掉我的盐铁库。”
沈婉凝把药箱整理好,站起来时问了一句:“大王子那边,二王子想怎么办?”
二王子冷笑:“他是我大哥,可汗不会让我杀他,我只要把他的人扣在盐仓外头,押到可汗面前,就够他喝一壶了,他没想过我腿好的事,更没想过我还能亲自起来收网。”
沈婉凝没有再问。
她走出二王子营帐时,天色阴沉,风从北边卷着细沙刮过来,她裹紧了外面的皮袍,往小帐走去。
夜里,谢怀忱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他进门后把斗篷解下挂好,在火堆前烤了烤手。沈婉凝把白天二王子说的那些话给他讲了一遍。
谢怀忱听完后道:“大王子若真派人去抢,王庭就要出大事,我们得提前把自己摘出去,你明天待在二王子营帐里,哪儿也别去,如果二王子请你出帐,你就说在给他熬药,我明天跟着巴特尔去药材库,不靠近盐仓,阿鹤留在小帐里,不要出门。”
沈婉凝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打算,明日天一亮你便去药材库,若盐仓那边真起了冲突,你借着药材库的墙头能看见多少是多少,不要上前。”
谢怀忱颌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