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墨点,那是周仲文的暗记。
“这纸条是写给谁的?”沈婉凝把纸条折好递还给二王子。
二王子接过来凑到灯烛上烧了,灰烬落在铜盘里,他用手指拨了拨:“写给南边马场那几个太子的人,他们这几天一直住在马场旁边的毡帐里,等着北边的货过去,我不发话,货出不了盐仓,他们也不敢来硬抢,只等周仲文从营区里把出库令偷出去。”
沈婉凝疑惑道:“周仲文已经软禁了八天,他怎么还能从灰毡帐底下递消息出去?二王子身边的人,是不是不够干净?”
二王子没说话,只把铜盘里的灰烬慢慢归拢成一小堆,眼神里的冷意比刚才更浓。
沈婉凝继续说:“二王子若想借这件事把营区里的人心洗一遍,可以从灰毡帐外那条小路查起,周仲文被软禁后还往外递纸条,说明有人每天从他的帐外经过,把活砖下面的东西取走。这个人能在二王子营区里自由走动,且不会被亲卫盘查。”
二王子哼了一声:“不用查,我知道是谁,乌仁,我侧帐里的那个侍女。她每天借着送饭的名义从灰毡帐前面过。”
沈婉凝心头微动,但没有露出异样:“二王子既然知道,怎么还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