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听完翻译,没有马上开口,只是用那双老树根似的手在膝头上摩挲了一下,又说了几句。
老者翻译:“可汗说,你在我的地盘上追人,得付出代价。”
沈婉凝道:“可汗要什么代价?”
可汗这次没有看翻译,而是直接看着她,像是早就听懂了她的话。
他慢慢说了一句,声音低而缓,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老者跟着翻译:“可汗说,只要治好我儿子的腿,别的事我不问。”
沈婉凝与他对视了一瞬,没有移开。
帐中极静,只有帐外风掠过毡顶的细微声响。沈婉凝平静地道:“二王子的腿我会继续治,追叛徒这件事我也不会停,可汗既然许我治病救人,我便只做治病救人的事。北狄的军政事务,我不碰。”
老者把这句话译成草原话。
可汗听完后,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在身侧茶案上拍了一下,力道之大,整张案都震了一下。
“好。”可汗说。这字他说的是中原话,生硬,但清楚。
沈婉凝微微欠身,算作应下。
可汗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沈婉凝转身往帐外走,快走到帘前时,可汗又说了几句草原话。
老者追过来传道:“可汗说,你以后在金帐范围里进出,不必回避,但只能走东边那条道,西边是议事的地方,你不可擅入。”
沈婉凝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掀帘出帐。
回到小帐后,她把可汗的每一句话都复述给谢怀忱听。
谢怀忱听完沉默了一阵,道:“他划了红线,而且划得比我们想的还准,东边那条道从你小帐通到二王子营帐,再通到金帐东侧的医药库,不经过议事厅和军务帐,可汗让你走这条道,就是告诉你,咱们只能在这条线上活动,其余地方,一步都别多走。”
沈婉凝把鞋穿上,坐在帐门口把昨日换下来的旧绷带一条条叠好:“他这样安排,既给二王子留了脸面,也给我留了活路,若我越界,西边议事处的人会立刻知道,可汗不是宽容,他是把刀架在我脚后跟上,不让我走错半步。”
谢怀忱看着她叠绷带的动作,忽然道:“那你以后去药材库、去草甸,都只能走东线了,西边河滩和南边马场,你不能再去了。”
沈婉凝点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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