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白蹄,都是好马,大王子今天骑的是那匹红棕。”
二王子把茶碗往矮几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他骑太子送的马摔断了胳膊,还来我帐中求医,沈大夫,你说这算不算天理循环?”
沈婉凝把矮几上的水渍用袖角轻轻擦去,没有接这个话头。
她心里清楚,大王子那匹红棕确实就是太子送的马,但却是谢怀忱把针放在了马鞍底下,马惊了,大王子摔了,这一摔不仅教训了大王子,还让二王子对太子的不满又多了一层。
…
三日后,可汗的金帐来传话,说可汗要见沈大夫。
沈婉凝听到消息时正在小帐里配药,谢怀忱在旁边帮她捣牛膝。
来传话的是那个灰褐皮袍的老者,他站在小帐门口,腰间别着牛角号,朝沈婉凝欠了欠身,用中原话道:“可汗有请沈大夫,明日辰时,金帐外候着。”
沈婉凝放下药杵,将沾在指间的药末拍干净,对老者道:“知道了,多谢。”
老者走后,谢怀忱把捣好的药递给她:“可汗突然要见你,肯定没那么简单,你进了金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现在就要想清楚。”
沈婉凝把药接过来:“可汗要问什么,我心里大致有数,他这种人物,不会跟我绕弯子,最直接的问题一定是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谢怀忱看着她:“那你要怎么答?”
“照实说,我是自己来的,为追一个叛徒。”沈婉凝把药碗放到矮几上,拿过一只空竹筒开始分装,“可汗若问叛徒是谁,我就把周仲文的名字说出来,把周仲文从太医院到云朔关再到北狄,走的每一步都带着他和太子之间的秘密全都告诉他,可汗就算不全信,也会让人去查,我只要把这个名字和他在云朔关的来历点出来,可汗自然会去找,他找到了什么,是他自己的本事,不用我再多嘴。”
谢怀忱道:“你就不怕可汗护着二王子的人,反而对你不利?”
沈婉凝把竹筒塞好盖子,抬眼看他:“可汗若要对我不利,那天在二王子帐中看过我之后就不会走,他这样的人,不会随便杀一个正在给他儿子治腿的人,至少在腿好之前不会,他想杀我,也不需要用问话的方式。”
谢怀忱没再说话,只将捣药的研钵收起来,放到帐角去。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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