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蹲在旁边看着,喉咙动了一下:“这什么人下的,能查出来吗?”
“能。”沈婉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井台东侧的碎草被人踩过,那位置正好在阿鹤昨天打水时站位的右手边,说明他当时躲在水井东边的小土包后面,等阿鹤弯腰提水时从右后侧靠过来往桶里抖了药,井台东边的小土包上有块尖石头,石头旁边应该留了脚印。阿鹤,你现在去那个位置,看有没有新踩的痕迹。”
阿鹤应声去了,不过片刻跑回来,手里捏着半片枯叶子:“石头边上有个鞋印,是圆头的,不深,像女人的脚,但北狄这边的女人也穿皮靴,不一定准,鞋印旁边还有半截线香,已经灭了,烧掉了一半。”
沈婉凝接过那半截线香,对着光看了看:“有人在那儿蹲了很久,点了香计时,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人是营区里的,且不是我身边的亲卫,亲卫的靴头是尖的,我昨天留意过。”
阿鹤低声问:“会不会是灰毡帐那边的?”
沈婉凝没有马上回答,她把那半截线香用布包好放进药箱暗层,又对阿鹤道:“你先去把水桶刷干净,重新打水,今日开始每天只打河水,取水路线换一条,从帐后绕到河滩,不再走营区中间。”
交代完后她去了二王子营帐,换药时二王子看她脸色比平日差了些,便问:“昨夜没睡好?”
沈婉凝把绷带一圈圈解开:“有些口渴,夜里起来喝了两次水。”
二王子没再问,只让年轻医官把矮几上的羊皮账册收起来。
沈婉凝眼角扫到那账册上几个大字是“盐铁出库录”,她没多看,继续手上的换药。
从二王子帐中出来后,沈婉凝让两个亲卫今日跟着她去营区西侧的草甸上采药。
两个亲卫一左一右跟了半个多时辰,扛着药锄在草甸上帮她翻找野生的牛膝和防风,她则蹲在地上慢慢挖。
等亲卫离得稍远些,谢怀忱从灌木后绕过来,两人在草甸西头的一棵枯松旁碰了面。
沈婉凝把线香和鞋印的事说了。谢怀忱听完后看着远处两个亲卫的背影:“线香是北狄贵女用的那种,草原上只有几个有身份的女人用得起。营区里年轻女人不多,能靠近水井又能在傍晚躲在那里的,只有二王子侧帐里的侍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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