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在她身边坐下,把腿伸到火堆旁烘烤靴底:
“那就找一个契机让二王子自己去南边马场看一眼,这个契机不能由我们造,得顺着事情的发展来,太子的接应人迟早要到,等他们到了,马场会有动作,我这几日多跟着巴特尔去送草料,有情况就能当场看见。”
然而南边马场还没等到太子的接应人,他们这边就先出了事。
…
那日,沈婉凝从二王子营帐换药回来,天色已经暗了。
两个亲卫送她到小帐前面便折返回去,阿鹤在帐门口用铁钩拨着火堆上的铜壶,壶嘴里正冒热气。
沈婉凝走进去时嗓子有些干,她走到水桶边掀开盖子,想舀一碗水喝。
水桶是阿鹤从营区中间的水井打来的,井水清冽,平时沈婉凝都直接喝。
她舀起一碗送到唇边时,鼻尖忽然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辛味,极淡,混杂在井水本身的凉气里,若不是她常年跟药材打交道,根本分辨不出来。
沈婉凝把碗放下来,走到火堆边借着火光看碗里的水,水面平静,清透见底,看不出异样。
她又把碗送到鼻前仔细闻了闻,那股苦辛味还在,像是什么东西泡过之后留下的余味。
她心里一沉,把碗放下后去翻药箱,从底层抽出一根银针,将银针探进碗中。
火光照过去,银针浸在水中的部分渐渐蒙上一层极薄的灰黑色,不深,像是针尖碰到了极微量的东西。
沈婉凝把银针抽出来擦净,又舀了一碗水再试一次,结果相同。
她放下针,把阿鹤叫进来:“这桶水什么时候打的?”
阿鹤正抱着几根柴火从外面进来,听见她问便道:“太阳刚落山时打的,从中间那口井里提上来的,路上没碰什么人。”
沈婉凝让他把水桶提到帐里,自己蹲下来又闻了一次,确认那股苦辛味不是桶里的木味,而是水里带的,再次把银针探入桶中,灰黑色更深了一分。
“水里下了东西。”沈婉凝把银针收进药箱,抬头对阿鹤道,“别声张,也不要倒,这桶水放在原位别动。今晚你去西边河滩再打一桶干净水回来,用那边的河水。明日天一亮我去水井边看看。”
阿鹤脸色微变,却没多问,他点了点头,拎起一只空桶钻出帐子往西边河滩去了。
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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