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虽然躺在榻上,但他侧帐里有三个侍女,负责熬茶和铺床,其中一个叫乌仁,是去年从大王子营区送来的。”
沈婉凝把药锄在松树根上轻轻磕了两下:“大王子送来的侍女,留在二王子侧帐一年了,这个乌仁平日能进出水井打水吗?”
“能,侧帐侍女每天傍晚去井边打水,这是她们分内的活,如果她在阿鹤打水时躲在土包后面,趁机下药,再正常不过。”
沈婉凝把挖到的牛膝根须放进背篓里:“我没有声张,就是为了今天能跟你在这里查,既然锁定了乌仁,那大王子就不是用外面的人来下毒,而是用二王子侧帐里的人,毒我的是大王子,借的是二王子自己的侍女,这件事二王子一旦知道,他会自己清理门户,不劳我们动手,但我们现在不能告诉他,因为…”
“因为我们要先让大王子付出代价。”谢怀忱把话接过去,语气冷冽:“他下毒害你,你如果直接告诉二王子,二王子会杀了乌仁,但大王子那边不会伤到一根头发,根本没用。”
沈婉凝把背篓往肩上一提,看着远处正在翻草的亲卫,微微点头:“没错,他下毒想让我慢慢死,那我就给他一个立竿见影的教训,你今晚去大王子营区,把他的马鞍下头放点东西,他明天要出去打猎,这是二王子前天说的,说大王子最近得了两匹好马,天天往外跑。”
谢怀忱听完后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这个办法好。我也正想去大王子营区看看他最近的布防变了没有,今晚我去放针。”
…
到了夜里,谢怀忱换了衣裳,从营区北面绕出去,避过大王子营区正面的明哨,从西侧马厩后面的矮墙翻进去。
大王子营区的马厩很大,有二十几匹战马,夜里只有两个马夫轮班看守,一个靠在马厩东头的草垛上打盹,另一个在槽边添夜草。
谢怀忱在草垛阴影里蹲了约莫两刻钟,等那个添夜草的马夫走到马厩另一头时,才闪进大王子常骑的那匹红棕马的隔栏。
马鞍挂在隔栏外侧的木架上,下面垫着两层厚厚的毡垫。
谢怀忱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长约两寸,他把银针顺着马鞍前桥底部的缝隙插进毡垫夹层里,只留极微的针尖朝上,刚好能刺到马背,但不会立刻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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