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打回河水后,沈婉凝当夜没有生火,只用带回来的河水煮了一壶滚水,放凉后灌进竹筒里备着。
那桶有毒的水原封不动地放在帐角,盖着木盖,打算等天亮后再说。
…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婉凝带着阿鹤去营区中间的水井。
那口井是石头砌的,井台周围铺着碎草,草上结了薄霜。
沈婉凝蹲在井台边看了一圈,发现井台东侧的碎草上有一片比别处更白的霜,像是被人用脚蹭过,草茎朝外翻着。
她用木勺从井台缝隙里刮了一点碎霜下来,凑近闻了闻,没有特殊气味,又让阿鹤从井里提了一桶水上来,用银针试过,这次没有变色。
沈婉凝把银针收起来:“井水没问题,是路上下的。”
她回到小帐后把昨夜那桶水倒进一只陶盆里,端到帐后无人处,用细麻布滤了一遍,滤出的杂质里有十几粒极细的灰白色粉末,不溶于水,沉在盆底。
她用竹片刮起一点,放在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舌尖几乎立刻泛起一阵麻意。
“确实是乌头碱。”沈婉凝把竹片扔进火里烧了,“他们下的是生乌头磨成的粉,没有经过煎煮,所以药性慢,却很顽固,若我这几日没有发现,再过三日我的手会开始发木,拿不稳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