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垂眼看着自己左膝上那圈新换好的绷带,手指在绷带边缘无意识地来回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今天说这些,是替我不平?”
沈婉凝把药箱收拾好扣紧,抬头看着他:“我是大夫,只对二王子这条腿负责,药材霉了没有,我闻得出来。”
二王子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倒是会拿大夫的身份挡事。”
沈婉凝站起来:“大夫的身份本来就只有这点用处,二王子今日叫我来时,我不过是顺带提一句药材受潮,那些盐铁是你们的买卖,我碰不了。”
二王子没再追问,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当天夜里,谢怀忱潜进药材库东侧的外墙下,把所有暗哨换岗的时间再核对了一遍,同时带回来一个更重要的情况,北边两个盐仓的守卫比十天前加了一倍,每个仓门口点了四支火把,夜里通明。
“二王子嘴上说拖,实际上已经把货物暗中守紧了,他怕周仲文私自让太子的接应人把货提走。那些加派的守卫身上带着弓箭,是战备状态。”
沈婉凝把一碗热水递给谢怀忱,自己盘腿坐在褥子上想了一会儿:“二王子越紧,周仲文就越急,他压着不出库,是因为太子那边的接应人真的没到齐,不然周仲文不会眼睁睁看着货在仓里潮着,太子那边要么是接应路线出了问题,要么是接应人的身份暴露了不敢动,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南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不稳定。”
谢怀忱把水碗放下,从药末罐里抽出那张羊皮纸,在灯下用炭条补了几笔:“我今天从药材库回来时绕到北边盐仓的西面看了一眼,那里多出来的守卫走的是大王子营区的巡逻路线,有几张面孔我在大王子营区外围见过。”
沈婉凝心头一凛:“大王子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掺和进来未必是替太子守货。”谢怀忱在羊皮纸上标了两个叉,“大王子一直盯着二王子营区,盐仓加防之后他当然会派人来探,只要二王子这边有动作,大王子那边就有反应,这是王庭内部的互相监视,跟太子无关,但如果我们动作太大,会被大王子的人先发现。”
沈婉凝盯着那张图上的标记:“接下来几天,你就不要再往盐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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