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做事很谨慎。”
谢怀忱从她手里接过药碗放在一边:“太子不是一个人,他手底下有好几个不同的人分管这三条线,周仲文只管传信和北边的账目,南边马场这条线太子用了别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周仲文压着出库单,他说接应人没到齐,很可能是指南边马道那边的接应人,而不只是他这条线上的人。”
沈婉凝用木勺把药膏舀进一只竹筒里封好,放进药箱侧层:“那太子跟二王子之间的合作,比周仲文一个人传的话要复杂得多,二王子如果只知道周仲文这条线,那他其实只掌握了一半信息,另一半被太子通过南边马场的人直接绕过去办了,这对他一个王庭王子来说,是不能忍的事。”
谢怀忱站在帐中,把身上那件灰褐短袍的腰带解下来重新扎紧:“这件事如果让二王子自己发现最好,南边马场他平常很少去,因为那是大王子常去的地方,若他知道太子在南边马场另有接应人,而这个接应人跟大王子有牵连,他会怎么想?”
沈婉凝把药箱扣上,手按在箱盖上半晌:“他会觉得自己被太子和大王子两个人耍了,大王子一直想整他,太子在南边马场的接应人如果跟大王子有关,等于太子在背地里跟大王子勾连,只要二王子有这个念头,周仲文就完了,太子在北狄的整条线也会被二王子自己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