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三更前那段,双哨的时间最麻烦。”
谢怀忱接过水碗饮了两口:“避开不难,我已经把双哨的视线死角找到了,药材库北墙根下有一排堆着的空药桶,正好遮住东南向那条道,从那里过,双哨看不到。”
沈婉凝把水碗接回来放在矮几上,没再多说。
过了三日,沈婉凝从二王子帐中换完药出来,二王子叫住了她。
“京城那边过来的信,太子的人又在催了。”二王子把一件深蓝色的织金袍子从榻尾拿起来,袍子叠得整齐,上面搁着一封拆了口的信,信封上封蜡还残留着半片,“这次比前几次催得急,信里说药材和盐铁的数目对不上,让我再补两百斤盐,三千斤药材,说这批是给南边一个营用的。”
沈婉凝站在离榻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去碰那信:“二王子觉得数目对不上,是太子那边账做得不对,还是周仲文传话时漏了什么?”
二王子把信从袍子上拿起来,在指间翻了两下又放回去:“周仲文每次传话都留底,我让巴特尔查过他的底账,账上记得比太子信上写的还多出两笔,那两笔银子没写在给太子的回信里,大概率是被他自己吞了。他以为我腿废了看不见这些。”
沈婉凝听他说得平静,语气里却透着怒气,沈婉凝没有打断,等他说下去。
二王子继续道:“太子在京城坐着,写一封信要我这边补多少货,我就得往南边送多少,那些药材和盐铁到了南边之后怎么分、分给谁、用在哪里,我一概不知,我的人最多送到第一道山口,再往南就交给太子的人接手,这桩买卖我做了快两年,太子的胃口一年比一年大,补货的由头也一年比一年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周仲文吗?”
沈婉凝没有直接答:“二王子留他,难道不是为了管药材库。”
“药材库随便找个账房都管得过来。”二王子把信重新搁在榻尾,手指在信纸边缘压了压,“我留他,是因为他手里有太子的底账,每一笔来往他都记下了,我腿废了之后不能亲自去关内,原本派人去南边收账就行,但太子只认周仲文一个人传的口信和笔迹,我若杀了周仲文,太子那边马上会断掉所有联系,我那些已经送出去的盐铁和药材就全成了白送,连个回款都拿不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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