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把药包码放整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连巴特尔的主意都打上了?”
“反正是二王子主动提的,我问过巴特尔,他每天傍晚去药材库卸货,走的是固定路线,那辆牛车上有二王子营区的标记,沿途哨卡不拦,是最好用的遮掩,之前我还帮他搬了几回货,他高兴得很。”
沈婉凝把药箱合上扣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我这边换药时多留片刻,二王子今天说我挑人眼光不差,说明他开始留意我身边的人,你和阿鹤在他眼皮子底下越像真的帮工,他越不会往别处想。”
谢怀忱在她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好的羊皮纸,展开后上面用炭条画着几道细线:“对了,这是我这几天记下的营区路线,粗线是主道,细线是便道,叉是明哨,圆是暗哨,药材库东侧有三个暗哨,北边主帐外围是明哨轮换,夜里比白天多两道,位置在这两处。”
沈婉凝低头看,那张羊皮纸不大,上面的线条却极密,每一道线旁边都用极小的字标注了时辰和人数。
她把内容记在心里,然后把羊皮纸拿起来凑到火塘边,没有烧,而是塞进了一只装着干药末的陶罐里,用木勺搅了两下:
“行,往后你的图就藏在这里,没人会翻药末。”
谢怀忱看着她把陶罐放回原处:“我今晚再去一趟药材库东侧,把暗哨夜里换岗的具体时辰摸准,这件事摸清之后,王庭北面的布防就差不多了。”
阿鹤洗了绷带回来,把湿麻布晾在帐后绳子上,进帐时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滴着水珠。
他见两人在说话,便没凑上去,自去拿了一根细麻绳,蹲在帐门口把藤筐底部松动的藤条重新穿了一遍。
…
夜里,谢怀忱换了身深色衣裳,从帐后绕出去,贴着营区北面的矮墙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他回来时天已全黑,小帐里没点灯,沈婉凝坐在黑暗里等他。
“药材库东侧三处暗哨,一更到二更之间一哨,二更到三更之间加双哨,三更后撤掉一哨只留一人,到五更再补回。明哨换岗在子时和丑时之间,两个明哨同时下撤,空隙有一盏茶的工夫。”
沈婉凝听完后从褥子上坐起身,摸黑把一碗温水递到他手边:“这条路能走通的话,你以后夜里走动要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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