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帐后,沈婉凝没有急着说正事,阿鹤先把藤筐里的脏绷带抱到帐后井边去洗。
谢怀忱在帐子里把今日在二王子营帐里观察到的一一说了:
“门口四个亲卫都是二王子的心腹卫队出身,换岗时脚步收得齐,不是临时从别处调来的散兵,帐内比前几日干净很多,没看见多余的兵器,只有二王子榻边斜倚着一把短剑,剑柄朝外,说明他随时能动手,从他帐子到药材库有两条路,北边那条要穿过三处毡帐夹缝,东边那条绕远,但视野开阔没有遮挡,如果有生人进营,东边那条路上无处可藏,这一点对他有利。”
沈婉凝坐在矮几旁整理药包,将几味药材按份量重新封口:“他今天问了你从哪儿来,问得很细,也不知道你在云朔关外养马那段说辞他会不会去查。”
谢怀忱脱了外面那件灰褐色短袍,只穿着里衣在帐中站定:“他查无妨,霍长山在云朔关外设了三个马场,马场里的杂役来来去去,名册上多一个少一个养马的没人会在意,我明日跟着巴特尔去药材库,可能不能把营区北侧从二王子主帐到王庭西面鹿砦之间的守备换岗规律摸清,再跟几天,说不定还能画出完整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