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骨头受不住来回错动。”
她重新上药时,谢怀忱端着一只陶碗从帐门口进来,碗里是新研好的药泥,颜色墨绿,散着极浓的草腥气。
他送到沈婉凝手边时,顺势在二王子视线范围内半蹲下来,把碗底在灯烛前倾了倾,让二王子看清药泥的细腻程度,这个动作做得极自然,像是一个伙计在向主家展示调好的活计。
二王子扫了一眼:“这药跟之前用的颜色不一样。”
沈婉凝接过陶碗,用竹片挑出一块往伤口上敷:“之前那批是出关前配好的成药,里头加了一味收敛的药材,颜色偏青,现在熬的是鲜药,二王子营区后面有片草甸,我在那里找到几丛野生的续断草,现采现捣,药性比陈货强,颜色也深。”
二王子看着她把药泥均匀地抹在断骨处,忽然说:“你这几日可以让身边人跟巴特尔去药材库取药,取回来的和你们在草甸上采来的,分得清就行。”
沈婉凝没接话,只把夹板重新合上,对年轻医官道:“将皮带从左数第二孔扣紧,别太用力,拉紧半寸就够了。”
年轻医官凑过去弄,谢怀忱回到帐门边继续折腾那堆药材,他洗陶碗时把身子半侧向外,正午光线从帐帘缝隙透进来,投在二王子营帐门口的地面上,能看见外面那四个亲卫的靴尖影子,两双朝外,两双朝内,换岗时前脚有一个回撤半步的动作,说明他们受过同样的训练,来自同一支卫队。
等沈婉凝换完药,阿鹤把换下来的旧绷带收进藤筐,又用干净麻布把二王子腿边沾的药渣擦净。
二王子忽然指着阿鹤问:“这个,也是你们路上带来的?”
阿鹤正蹲在地上卷麻布,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扎筐的麻绳头:
“回二王子,我是跟沈大夫从京城出发的,路上帮着看车喂马,到了这儿又跟着认药。”
“认药认全了吗?”二王子问。
阿鹤把麻绳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常见的都认得,不常见的沈大夫教一样记一样。”
二王子点点头,对沈婉凝道:“你挑人的眼光不差。”
这句说完,他便不再开口,靠回榻上闭目养神。
沈婉凝带着谢怀忱和阿鹤退出帐子,四个亲卫自动跟在身后,一路送到外围营区才停步。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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