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换过的灰褐色短袍,腰间的皮带勒得比做药童那回松了两指,走路的步子刻意放慢了半拍,看着像两个寻常干粗活的帮工。
阿鹤走在更后面一些,手里拎着一只藤编的筐子,筐底垫着干草,干草上搁着几把干净的麻布。
到了二王子营帐门口那四名亲卫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沈婉凝过来自动让出一条路,四个人分站帐门两侧。
谢怀忱跟在沈婉凝身后进帐的时候,最靠门边的那个护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打量了一下他手里拎的东西,然后移开了。
帐子里,二王子已经坐起来了,年轻医官蹲在榻边正在用温水给他擦膝盖周围没有裹绷带的皮肉。
他看见沈婉凝进来,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端药箱的人身上,停了两息才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
“熬药的人。”沈婉凝把药箱放在矮几上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卷新绷带和一只陶罐,“药材要现熬才有药力,熬好之后不能放超过两个时辰,以后他每天在帐子外面把药熬好端进来,换下来的旧绷带他拿出去洗。”
二王子看着谢怀忱接过那卷绷带放在矮几边沿,再看看他低头摆弄药材袋时的动作,手指收拢药材袋口的姿势利落,整理的顺序是从左往右一样一样归位,像是被训练过的。
“熬药的人手倒是稳当。”二王子收回目光落在沈婉凝脸上,“你从哪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