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把削了一半的树枝搁在膝头张了张嘴,像是想接话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谢怀忱把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袍摆上沾的草屑:“他说这句话,是把你从‘治病的医者’放到了‘信得过的人’那一层,从明天开始,二王子营帐外围对你不会再有任何限制。”
果然如谢怀忱所料。
次日下午沈婉凝再去换药的时候,帐篷门口多了一张矮几,几面上放着一只陶壶和一只空碗,旁边站着两个护卫。
不是先前站在十几步开外的那种,而是守在帐门两侧一臂的距离,腰上挎着跟灰褐皮袍老者一样的短刀。
她走近的时候那两个护卫同时侧身让开,没有拦她也没有问她,像是被人提前嘱咐过。
进帐之后,二王子就在榻上坐着,跟前几日不同的是,他把左腿从榻沿上放了下来,虽然脚掌没有着地只悬在半空,但整条腿从平伸变成了自然垂落的姿态。
沈婉凝蹲下来检查绷带的时候他偏头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北狄王庭里出入,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不方便。”
沈婉凝把绷带边缘压平的动作没有停:“二王子觉得我应该带人在身边?”
“我给你派四个亲卫。以后你进出营区,他们跟着。”
二王子把靠在榻背上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你治腿的手法,不能让外人学了去。”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半度,像是在强调这句话里藏着另外一层意思。
沈婉凝把绷带末端打了个结,抬起头来看他:“四个亲卫跟着我,营区里的人会怎么看?”
“不需要他们的看法,他们只需要知道你是二王子营区的人。”二王子靠回榻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侧面摩了一下那道绷带边缘,“我的人在北狄王庭里走动,本来就应该有人跟着,以前没有人跟你,现在不同。”
沈婉凝站起来把药箱带子重新挎好,弯腰的时候动作慢了一瞬:“那二王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换药用的药膏和绷带需要每天现熬现用,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身边有没有可靠的人能帮熬药和换绷带的?”
二王子偏头看了年轻医官一眼,年轻医官从帐角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二王子没有等他开口,就转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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