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把皮纸翻了个面:“在哪里?”
“霍长山书房里有一封信,信的落款是京城兵部一个主事的私印,收笔就是这样往内收的,霍长山拿那封信给我看过,说那个人在兵部管军需调拨。”沈婉凝把皮纸放回信纸上面,两样并排搁在褥面上,“那个人姓魏,官职是兵部武库司主事。”
谢怀忱把信纸和皮纸重新折好放回油布包里,蜡封重新压好:“兵部武库司管着全国的兵器军需调拨,他替太子收银两,说明太子在兵部已经埋了人,银两从北狄走旧路入关之后交到魏主事手里,魏主事再用兵部的渠道,把这些银两化整为零分配到太子的私兵粮饷里去,这一环扣上之后,整个链条就完整了,二王子出盐铁换药材兵器、太子出药材兵器换战马银两、银两走旧路入关交给魏主事,魏主事化整为零转给太子私兵。”
阿鹤坐在帐门口,把短刀从鞘里抽出来用布条擦着刀刃,擦完了把刀插回去:“那周仲文在这条链子里是干嘛的?”
“他是接线的人,太子那边的人跟二王子这边的人不认识,中间需要一个既能跟两边对上话又懂药材和账目的人来回传递,他在太子那边学了账目,在二王子这边管着药材库,正好卡在中间。”
沈婉凝把油布包从褥面上拿起来递给阿鹤:“明天天亮之前放回树洞里去,他换人送信说明他已经焦虑了,如果这封信再被扣,他会直接换路线。让他觉得信已经到了该到的人手里,他才会继续用那条旧路传后面的消息。”
阿鹤接过油布包塞进怀里,转身出了帐子。
帘子落下来之后帐子里安静了许久,火塘里的炭火在灰堆底下暗暗地红着,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影子在帐壁上拉成两团模糊的暗色。
谢怀忱把膝头那卷舆图重新摊开,手指从北狄王庭沿着那条旧路往下划,穿过第一道山口、戈壁、两道河谷,最后停在舆图边缘标注的关隘位置。
“魏主事这条线是兵部的人。”谢怀忱缓缓开口,“周仲文在信里写‘暂停两旬’,说明这笔银两交割完之后太子那边的动作会暂时缓一缓,等风头过去再继续,这两旬是我们把证据收拢的最后窗口,等他们重新动起来的时候,周仲文就不会再用枯树送信了。”
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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