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觉得自己站不稳,就越要用威胁来给自己找平衡。”
阿鹤把手里那根草茎折成三截丢在地上,抬脚碾了一下:“那咱们怎么办?”
“今天晚上你再去枯树那边蹲一次。”谢怀忱说,“他既然说了那番话,说明他最近往南边送信的频率又快了,他心里大概没有底,写进信里的东西就越多。”
阿鹤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营区西侧那条沿河土路走了。
沈婉凝靠在小帐门口的柱子上,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手边那只药箱的铜扣晒得微微发烫。周仲文方才说话时那个被噎住的表情在她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遍。
她还是不太明白周仲文到底想做什么。
…
当天夜里,阿鹤又去了枯树那边蹲守。
这回比前几次等得久,他在那丛干草后面蹲了将近两个时辰,夜风从河滩方向灌过来把他那件旧皮袍的领口吹得翻起来又落下,他把领口按住继续等。
过了三更天之后,小路上终于出现了人影,比前几次多了一个,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小路走过来,前面那个手里捏着一封油布裹好的信,后面那个手里空着,只是腰上挎了一把比寻常佩刀短一截的弯刀。
前面那人蹲在枯树根处把信塞进树洞里,站起来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转身跟后面那人一起走了。
阿鹤等他们走出老远才从干草后面摸出来,摸到枯树背面蹲下去伸手探进树洞里,这回摸到了两封,油布摞在一起,扎口的皮绳缠了两道。
他把两封信塞进怀里沿原路摸回小帐。
掀帘进去的时候,沈婉凝和谢怀忱都还没有睡,谢怀忱坐在褥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阿鹤把两封油布包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褥面上,油布表面沾了一层夜里的露水,在火光底下泛着湿润的反光:
“两封,今晚他送了两封出去。”
谢怀忱用小刀挑开第一封的皮绳拆开油布,信纸跟之前一样折了三折封蜡完整,蜡面上压着周仲文的私印。
他挑开蜡,展开信纸凑到火边看了一遍,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把信纸放在褥面上又拆了第二封。
第二封信比第一封长了不少,展开之后占了整张纸的正反两面,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他看完正面的,又把纸翻过来看背面的,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