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王子拿到这些东西,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只需要把其中一两件在可汗面前透个风,你认为谢家在皇帝面前还能站得住吗?”
沈婉凝握着药箱带子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果然,周仲文还是原来的那个他,自私又狠毒。
不过沈婉凝并不惯着他,直接点破关键:“你既然投靠了二王子,怎么还能拿我们的把柄去投靠大王子?”
周仲文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已经顶到了舌尖,又咽了回去,嘴角弧度僵在原处。
他看着沈婉凝的眼睛,过了好几息才把视线移开,落在她脚边的冻土上,喉结上下滚了下。
沈婉凝没有给他留喘息的时间:“你在云朔关的时候恨太医院,说太医院把你爹逼死了,你到了北狄替二王子做事,说二王子比太子信你,现在你又拿大王子来威胁我,告诉我,你到底替谁做事?”
周仲文站在土路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日光把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一小团,像他整个人都在往那个影子里缩。
他没有回答沈婉凝的问题,只是把背在身后的手重新背了回去:“你好好替二王子治腿,你治好了腿,二王子会赏你,你治不好腿,可汗也保不住你。”
他说完,侧身从沈婉凝旁边走了过去,步子比方才快了些,深灰色的袍摆在土路上扫过一道浅浅的痕迹。
沈婉凝没有回头看他,站在原地等到那道脚步声彻底远了才重新拎起药箱往小帐方向走。
回到小帐的时候,谢怀忱正蹲在木桩旁边用一块粗布擦刀鞘上的霜,阿鹤蹲在帐门口手里攥着一根草茎在指间绕来绕去。
沈婉凝把药箱放在褥子上坐下来,把周仲文拦路的那段话说了一遍。
谢怀忱擦刀鞘的手没有停,擦到鞘尾的时候把粗布折了一面继续擦,语气平平地问了一句:“他说他知道我们在京城的关系?”
“对,他还说能把谢家在京城的事翻出来交给大王子。”
谢怀忱把那块粗布叠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把刀插回腰间:“他在北狄待了不到一个月,能摸清镇国公府在京城的脉络?他说的那些话,七成是虚张声势,但他能拿出这个话头来吓你,说明他在二王子营区里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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