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低头翻译:“可汗问,二王子的腿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沈婉凝把双手垂在身侧,淡淡回道:“十天之后能试着坐起来把腿放直,三十天之后能在人扶着的情况下站片刻,四十天之后能自己拄拐走,想要完全恢复到能骑马上路,要看二王子自己后面怎么养。”
可汗听完翻译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在榻边又站了片刻,伸手在二王子的肩头上极轻地按了一下。那一下力道不大,像是一个父亲在确认儿子的体温还在。
按完之后他转身往帐外走,经过沈婉凝身边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下,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出了帐子翻身上马,带着三骑往金帐方向去了。
马蹄声在土路上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片被踏起来的细尘浮在午后偏西的日光里。
沈婉凝站在帐门口,看着那三骑消失在核心区大帐之间的缝隙里,拢在袖口里的手指慢慢松开。
灰褐皮袍的老者从帐门侧面挪了一步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阵,老者才低声说了一句草原话,沈婉凝听懂了大概是“他看了你两眼”的意思。
她没有接话,把药箱带子重新勒了一下,转身往小帐方向走了。
回到小帐的时候,阿鹤正蹲在帐门口磨刀,听见脚步声,他把刀搁在膝头站起来,沈婉凝从他身边经过时,阿鹤低声问了一句:“听说可汗来了又走了,他看见你了?有说什么吗?”
沈婉凝蹲下来掀起帘子:“没说什么,看了二王子一眼就走了,不过他打量我的那几下目光,让我联想到了当今陛下,他们二者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这话传到谢怀忱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木桩旁边,把马鞍的肚带重新紧了紧,没有抬头:“可汗既然看过你,接下来几天二王子营区外围会安静很多,大王子的人就算想动手,也得先掂量掂量可汗今天对你说的那些话都分量。”
他说的没错。
接下来两天,二王子营区外围果然安静了不少,原先每日在土路上来回巡梭的大王子护卫撤了大半,西边河滩那两个加岗的也没再出现。
巴特尔傍晚赶着牛车从药材库卸货回来的时候,都会在小帐外面停了一脚,蹲下来用靴尖在冻土上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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