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小块折好的羊皮纸,他没有递过来,只是在指间转了转又收回去,“你到北狄来走的路线,还有你带了几个人,那些人现在在哪儿,我全都知道,二王子虽然信你,但他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如果我把他不知道的那些事告诉他,你觉得他还会让你碰他的腿吗?”
沈婉凝站在原地没有动,日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两人之间那截土路晒得发白。
她看着周仲文那张脸,把他方才那几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之后开口:“你把那些事告诉二王子,你自己在北狄的位置保得住?二王子恐怕不会领情吧,我从京城来这件事你早就知道,结果却在我来了这么多天之后才告诉二王子,在二王子看来,你不是替他查我的底,而是为了你自己扫清障碍。”
周仲文的嘴角动了下,似笑非笑道:“沈大夫,你总是能抓住别人的话里的缝。”
说着,他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抽出来,两手交握垂在身前,“那我换个说法,如果你在北狄对我动手,我就把谢小将军在京城的事一页一页地翻出来交给大王子,谢家在京城有多少旧部,镇国公府跟多少人有过往来,这些年谢怀忱替皇帝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我知道的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