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听说前几天可汗亲自来看二王子了,还问了你不少话,现在整个王庭都在传二王子身边的大夫能让可汗高看一眼,沈大夫,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分量,可汗上一次做这些动作,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袍摆上的草屑走了,靴子在土路上踩出一串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婉凝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只是按照流程,后续给二王子换了第三次药。
夹板底下的骨痂断面对位依然稳固,年轻医官拿炭条在羊皮纸上记下来每一次换药时膝盖周围皮肉的变化,红肿消退的速度、皮温的回升程度,二王子每次尝试屈膝时能活动的角度。到了第七天,二王子自己扶着榻沿把上半身坐直了,两条腿都能伸平放在褥子上,虽然左腿还不能受力,但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层绷带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放松许多。
进程也比沈婉凝预料的要快三天,大概是躺的太久了,二王子的意志力比她想的还要坚强。
…
变故发生在第十天的午后。
沈婉凝从二王子营帐换完药出来的时候,日光正烈,她把药箱换了个手挎着,沿着土路往外围营区走。
走到药材库和灰色毡帐之间的那段路时,前面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来,像是早就站在那里等了。
周仲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皮袍,没有系腰带,袍摆垂在膝盖的位置看着比前些日子松垮了几分,像是瘦了。
他站在土路正中,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跟她记忆中里最后看见的那张脸对得上,白净清瘦,嘴角微微抿着,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牙关后面。
沈婉凝没有停步,径直往前走,周仲文也没有让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几步缩短到三四步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药箱带子从肩头滑了一下。沈婉凝伸手扶正了,抬眼看着周仲文那张脸。
周仲文开口,声音比在云朔关那会儿低了些,像是刻意把嗓子压住了不让旁人听见:“沈大夫,你到北狄来,治了二王子的腿,又见了可汗,还替二王子查了账目,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沈婉凝把药箱从肩上解下来拎在手里:“你知道的事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周仲文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一只,指尖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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