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中原习惯用的药材,草原上少见,南边来的人对它们的价值比对草原药材更熟悉。”
二王子的拇指停住了,他把交握的手松开,伸过来把册子接过去搁在榻边的矮几上:“周仲文来之前,库房里没有这么细的账目,只有每次进货和出货的大概数,他来了之后把这些都理了一遍,我以为他理的是我营区的账。”
沈婉凝站起来,把药箱从脚边拎起来挎上肩头:“账目理清楚了是好事,理清楚之后做手脚比理不清楚的时候更方便。”
二王子靠在榻背上没有动。
沈婉凝弯腰出了帐子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话,用的是草原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她没有回头,帘子落下来把后半截话隔断在帐子里了。
出了营区那道隔离线之后,沈婉凝在土路拐弯处放慢了脚步。
灰色毡帐的帘子今天没有掀开,帘角那块圆石头压得稳稳的,看不出有人进出的痕迹。
然而她经过灰色毡帐侧面那道窄巷的时候,眼角余光捕捉到巷口阴影里有一小截靴尖,深褐色的皮靴,靴筒扎得紧紧的,跟她上次看到的是同一双。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转头。
走到土路尽头拐弯的时候她才侧了一下脸,余光里那截靴尖已经缩回去了,巷口的阴影恢复了原状,只有风从巷子里穿过去把地面上的干草屑卷起来打了个旋又落回去。
回到外围营区小帐的时候,谢怀忱正蹲在木桩旁边给最后一匹马系缰绳,系完之后拍了拍马脖子站起来,朝她这边走了几步。
两人在离小帐几步远的地方碰上,中间隔着一捆还没拆开的药材袋。
“账目看完了?”谢怀忱问。
“看完了,三处重复入库、两处去向不明、一批当归的库存差了将近三成。”沈婉凝把药箱带子往上提了提,“账目上的那些出入记录,跟库房里实际的存量对不上。”
谢怀忱把那捆药材袋拎起来掂了掂,放到木桩旁边:“周仲文做的账太清楚了,清楚到看账的人不会怀疑,他先把旧账理清楚了,再在理清楚的基础上做新账,二王子把账目交给他管的时候,不会想到理账的人还能在做账的同时给自己另外铺一条路。”
“药材经手的账目上写的是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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