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懂，但药材用多少配多少，这个我能算出来。”
二王子把目光从挂毯上收回来，偏头朝帐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草原话。
外面的年轻医官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皮绳扎着的册子。
二王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册子递给沈婉凝。
“这是近三个月的出入账目，你看完跟我说一声，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二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他有没有生气。
沈婉凝接过那卷册子，在火塘边坐下来，把皮绳解开翻开第一页。
册子上的记录用的是草原文字和中原数字混着写的，日期、药材名、数量、去向四条竖列排得整整齐齐。
她从第一页往后翻，指尖在每一行的数字和去向栏上依次划过，速度不快不慢，每行都没有跳过。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记录显示某批红花入库二百斤，去向栏写着“调拨二王子营区药用”，但往前翻的第三页上，同样批号的药材已经记录过一次入库二百斤、去向“已用”。
同一批红花，入了两次库。
沈婉凝把第七页折了一个角，继续往后翻。
翻到第十五页又停了一次，某批川乌入库一百五十斤，去向栏写着“调拨北线部落”。
可是北线部落那片区域的用药需求她昨天从年轻医官嘴里问过，那边部落的常用药方里根本没有川乌这味药。
她在那行数字旁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印子，然后继续往下翻。
整本册子翻完用了将近半个时辰。
沈婉凝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把折了角的页数和划了印子的行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处重复入库、两处去向不明的药材、一处数量对不上账目上的总数和库房里实际存货差了三成。
她把册子放在膝头，抬起眼来看向二王子：“账目对不上。”
二王子靠在榻背上，手指交握搁在小腹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指节。
他没有问她哪几处对不上，也没有急迫地要把册子拿回去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往下说。
“同一批红花入了两次库，川乌调往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川乌的部落，还有一批当归的出库数和实际库存差了将近三成。”沈婉凝把册子合拢，皮绳重新缠好但没有系紧，“这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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