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皮肤底下透出来一点浅浅的血色。
沈婉凝蹲在榻边,把二王子膝盖上敷着的热布巾揭下来,换成干爽的细麻布重新裹了一圈。她低头裹布的时候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二王子营区的药材库里,近三个月的进出账目是哪位先生在管?”
二王子靠在榻背上,目光落在她打结的手指上:“周仲文,他来了之后账目就是他在管。”
“我前天从药材库门口过,看见库房里的存货比太医院的小药库还少,但二王子营区近三个月的用药量不应该只有这么点。”沈婉凝把麻布打了个活结,压平了边角,“有些药材用完了没有再补,有些药材入库之后去向不明。”
二王子的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了一下:“这你都知道?”
“只是从库房门口过的时候闻了闻药味,库房里存着的药材以温补和止痛类的为主,但二王子你这条腿需要的是活血化瘀通络的药,近三个月用的药方里这类药材的消耗量应该很大,库房里剩下的那些柜子都是空的。”
二王子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目光从她打结的手指上移开,落在帐顶某处挂毯的纹路上,过了好几息才开口:
“你对账目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