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皱了皱眉,“太子的人在王庭里不止周仲文一个眼线,消息传到京城之后,太子会派人来查。”他把搭在膝上的手指收回来拢进袖口里,“那时候才是真正要防备的时候。”
沈婉凝伸手把火堆边沿那根烧了一半的枯枝往火里推了推,火苗舔着枯枝的末端烧出一小簇新火:“周仲文那边呢?他今天有什么动静?”
阿鹤摇了摇头:“白天没看见他从灰色毡帐里出来,不过我蹲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护卫往灰色毡帐方向送了一趟东西,用布裹着的一个长条形物件,看着像卷轴或者文书。”
谢怀忱把拢在袖口里的手抽出来一只,在膝头上轻轻叩了下:“他在帐子里看了一整天文书,多半是在整理什么东西,你今天赢了巫医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之后,他会重新判断你在这里的价值。”
沈婉凝把火堆边沿的灰拢了拢,火势稳下来之后,帐子里的暖意又重新聚拢了:“他很快就会明白,我现在是二王子不能轻易舍弃的人,他如果还想在二王子营区里待下去,就不能跟我正面冲突。”
谢怀忱站起来,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风从帘子缝隙里灌进来,把火堆表面的灰吹飞了几粒。
他放下帘子走回来,在沈婉凝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明天你去二王子帐里之前,先跟那个年轻医官要一份药材库近三个月的出入账目,不用太细,看总数就行,周仲文手里管着的账目,二王子那边的年轻医官手里肯定也有一份备份。”
沈婉凝侧过脸来看他:“你想让我借着治腿的机会,把周仲文手里那份账目跟备份的账目对一遍?”
“对,他的药方子开得再好,账目对不上也是个把柄。”
夜色在外围营区沉得很深,金帐方向的灯火已经灭得只剩两三盏了,把核心区的轮廓在夜色里收成了一片暗沉沉的剪影。
小帐里的炭火在灰堆底下暗暗地红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拢成一团模糊的暗色贴在毡帐壁上。
…
第二天沈婉凝去二王子帐里的时候,把谢怀忱那番话带上了。
药浴的药材她已经配好了,年轻医官照着她昨天留下的法子给二王子泡了三刻钟,膝盖周围的皮肉确实比前一天软了些,那层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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