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地停住。
他上下打量了谢怀忱三人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沈婉凝肩上那只药箱上,停得格外久。
“你们是从南边来的?”他开口说中原话,口音不算标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谢怀忱往前迈了一步,朝他拱了一下手:“从南边过来收药材的,前两天遇上暴雪困在这片了。”他说着往身后那道被雪填了大半的干沟方向偏了一下头,“马和人都快撑不住了,想搭个伴往王庭方向走。”
中年人把挡风的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了一眼谢怀忱腰侧那枚铜令牌的边角,又问了一句:“你们队里有大夫?”
沈婉凝从谢怀忱身后走出来,药箱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褶痕,她伸手把那道褶痕抚平了:“我是大夫,从南边出来的。”
“南边哪里?”
“京城。”沈婉凝把这两个字吐得很清楚,没有遮掩,“被流放出来的。”
中年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身后的谢怀忱和阿鹤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往车板上一指:“上来吧,车上还有空位,你们跟着牛车走,路上虽慢,胜在稳当。”
沈婉凝把马缰绳递给阿鹤让他牵着跟在牛车后面走,自己踩着车帮上了车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