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从隔壁邻居家跑回来听见了,抱着我不撒手,又哭又闹,才把你外公外婆说动了。"
"后来我长大懂事了,大哥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李母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把她额前的碎发压出一片浅浅的印子。
"那些年,大哥就是我头顶上的那片天。他走了以后,那片天就塌了。"
车子又转过一个弯,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一大片田野铺展开去,远处山峦起伏,轮廓在午后的光里格外清晰。
"所以你现在问我,要不要把外公外婆接来住?"李母把脸从车窗上抬起来,重新看向前方,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像水面上那层薄冰重新冻上了,"不用接。咱家不用养。"
她转过头,看着李建军的侧脸:"就让他们疼爱了一辈子的老二、老三养。我不欠他们的。外公外婆是我爸妈,我不能不孝顺,但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儿,永远也过不去。"
"过年过节的去看看,给他们拿点东西送点钱,那就是我最大的孝顺了。接过来住?不可能。那个家里最疼我的人已经没了,我没法在那个家里天天看着他们那张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路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田埂上长着几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在风里轻轻摆动。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着李母。
"妈,您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稳:"那个家里最疼您的人已经不在了,您不欠他们什么。但外公外婆毕竟八十多了,二舅三舅靠不住,他们俩真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您心里过得去吗?"
李母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不是让您原谅二舅三舅。"李建军的声音低了一些,但很清晰,"那两个畜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叫他们一声舅舅。但外公外婆是您的亲爹亲妈,他们再重男轻女,再对不起您,他们也是您爹妈。大舅走了,他们俩也没几年了。"
"您不用亲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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