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
手机震了一下。王浩发来一条消息:“顾长卫现在在他二弟家,京城西郊香山别墅区A区18栋。”
李建军看着那条消息,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煤油灯在风中慢慢熄灭。他拨了周正阳的号码。
“周大校。”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顾长卫二弟家的坐标,发给你了。天亮之前,把他按住。不要走漏风声。另外——”
“另外什么?”
“天亮之后,有些事我要自己去做。”李建军把手机收起来,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响,在洗手盆里打着旋。他两手接满了水,低下头,整张脸埋进去。冰凉的水灌进鼻孔、耳朵、眼睛,激得他头皮发麻,但脑子反倒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水从下巴滴下来,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他——眼睛红得像被血泡过,嘴角和下巴上全是没刮净的胡茬。他盯着镜子里那双暗沉沉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把脸擦干,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起风了。江州的秋天,夜风又干又冷,卷着几片枯叶从医院门口呼啸而过。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那些灯很亮,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他想起念安念平还在家里等着,等着妈妈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个孩子说,妈妈回不来了。他想起念安今天早上还在喊“妈妈妈妈”,念平还在婴儿床里蹬腿。他们太小了,根本不会明白什么叫永远。他掏出手机,拨了最后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家里保姆张婶的。
“张婶,我今晚不回来。念安念平已经睡了?让他们睡吧,不用等。”
他挂了电话,走下台阶,坐进车里。引擎低吼着,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京城西郊,香山别墅区。凌晨的山风掠过香山,把满山的黄栌吹得哗哗响。山脚下那片别墅区隐在浓重的夜色里,路灯稀疏,树影幢幢。周正阳的人已经把A区围住了——不是警车,是五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熄了火,隐在路边的树影里。
周正阳站在离A区18栋最近的一个拐角处,手里攥着对讲机。夜风灌进他的衣领,他浑然不觉。身边的几个队员全部穿着便装,防弹衣套在外套里面,耳麦线从领口伸出来贴在脸颊上。对讲机里传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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