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汇报声:“一号位就绪。”“二号位就绪。”“三号位就绪。”“外围全部锁死。”
周正阳还没按下通话键,一辆黑色奔驰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稳。车门打开,李建军从里面走出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没有标识,没有军衔,只有左胸口袋上方绣着一枚极小的龙盾徽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在路灯下泛着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悲痛,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东西。
“顾长卫在里面?”他问。
周正阳扭头看见他的眼睛,脊背忽然一阵发凉。他见过战场上最惨烈的仗之后的眼神都没有李建军的眼神,让人脊背发凉。
“在里面。二十分钟前进去的。跟着他的还有一个助理和一个司机。周围邻居今天都不在——这个小区入住率很低,大部分是投资房产,平时没人住。你不用考虑周边群众。”
李建军没说话。他从周正阳手里接过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所有人,退到外围警戒线以外。”
周正阳愣住了。“李顾问,你一个人——”
“退。”李建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周正阳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个手势。所有队员无声地从各自的掩体里撤出来,往后退了五十米,退到警戒线以外。周正阳自己也退了两步,然后停住了。他没有再退,他作为军方联络人,必须亲眼见证今晚发生的一切。
李建军独自走向那扇铁艺大门。门是锁着的,电子密码锁,不锈钢面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伸出手,五指轻轻按在门上,体内的能量从掌心涌出——不是那种随手一放的力度,是积蓄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像决堤洪水一样摧枯拉朽的力度。金色的光从他手掌与金属的接触面炸开,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冒出一股青烟,门锁熔化了。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嗤嗤地响。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草坪很久没人修剪了,草长得齐膝高,在夜风里摇来晃去。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杈朝天伸着,上面挂着几个干瘪的柿子,没人摘。他走过草坪,脚下的枯草被踩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别墅的大门是实木的,很厚。他抬起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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