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有她们。现在钱有了,身份有了,产业有了——她们没了。你说我还能在乎什么?”
王浩说不出话。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薇薇给我削苹果了。没有雨嫣帮我整理文件了。晚晴还躺在病床上,腿断了,孩子没了,她醒来的时候问我雨嫣姐呢薇薇姐呢——你让我怎么回答她?你让我跟她说,杀她们的人会被判个无期,在监狱里安度晚年?你让我跟她说,顾家的其他人,那些出钱的、递刀子的,交点罚款就没事了?你让我跟她说,我们的孩子白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然后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键盘被震得哗啦响。
“操。”王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名单,我给你名单。”
“多久。”
“顾家直系三代,旁系五代,整个家族谱系——给我八个小时。我把名单、地址、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你。所有在公安户籍系统里能查到的人,一个不少。查不到的,我从社保、学籍、出入境记录里给你补。顾家在境外的,我从海外华人社团登记和离岸公司记录里给你挖。”王浩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冷,“我陪你干。出了事,我王浩陪你坐牢。”
“不用你陪。出了事,是我一个人的。”李建军挂了电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赵铁军押着阿坤从审讯室里出来。阿坤的手铐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经过李建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李先生。”阿坤的声音沙哑,“我欠你的。我会在法庭上把顾长卫咬出来。所有通话录音、转账记录,我全部交出来。”
李建军没说话。阿坤被押走了,脚镣拖过地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走廊里只剩下李建军一个人。他站在惨白的灯光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是林晚晴的他没有擦。他把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远处有警笛声划破夜空,不知道是在追谁,还是去救谁。他站在走廊里,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那片黑暗里。那条走廊他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从病房到太平间,从太平间到病房。每一遍都像在用刀子在胸口划一道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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