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又跌坐回去,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睛瞪得血红,像要吃人!
整个毡包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娜仁托娅依旧低着头。她捻着那根干草的手指,停住了。
我被围在中间。
咒骂声像冰雹砸在脸上。
腰刀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
酒壶带着风声砸过来,被我侧身躲开,砸在毡壁上,酒液四溅。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恨不得生撕了我的汉子,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抱歉。”
“我骗了你们。”
“我不是为了乌穆沁而战。”我看着巴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是为了它。”
我缓缓抬起手,将那个温润的玉瓶举到面前。瓶身上,“醉八仙”三个古篆小字,在跳动的火光下,清晰可见。
“这瓶酒。”我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我也是千门的人,我是为了这瓶‘醉八仙’来的。”
死寂。比刚才更深的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你……你说什么?”巴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玉瓶,又看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你就是为了这瓶酒?!你闯风雪!拼生死!赢那达慕!就是为了……为了这瓶破酒?!”
“是。”我点头。
“哈……哈哈哈!”巴图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好!好一个为了酒!好一个汉人!好一个……千门的人!!”
“千门”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砸进死寂的毡包。
“千门!又是千门!”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砰”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几百年前!一个千门的女人!用妖法戏弄我们祖先,让亲兄弟反目,让乌穆沁和乌力吉成了世仇。”
“五六年前!一个自称‘九爷’的千门女人!用妖法戏弄我们草原的勇士!夺走苏鲁锭和金刀!像扔垃圾一样扔回来!把我们草原的荣耀踩在脚底下!羞辱!”
他猛地指向我,“今天,又是你!又是一个千门的人!你骗我们,耍我们,赢走我们的荣耀,赢走我女儿!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说不要?!你,你们千门!把我们草原当什么?把长生天当什么?把我们巴图!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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