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
毡包里死寂一片。
他们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带来灾祸的妖魔。
朝鲁死死咬着牙,嘴唇咬出了血,看着我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冰冷的陌生。
我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冰冷的玉质硌着指骨。
千门……原来在这片草原上,早已是禁忌和仇恨的代名词。
“抱歉。”我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无意羞辱任何人。我只是……为它而来。”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我转身,分开挡在面前的、眼神复杂的汉子,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
风雪在呜咽。天地一片苍茫。
我握紧手中的玉瓶,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身后,毡包里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巴图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悲愤的咆哮:
“千门!!”
那声音,像受伤孤狼最后的哀嚎,穿透风雪,在空旷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风雪更急了。我的目光穿透迷蒙的风雪,焦急地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营地。
扎木合。
那个戴着银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商人。
他献上了这瓶“醉八仙”。
他就是金河运河边当铺的老板。
他为何将我引诱过来?
他去了哪里?
风雪呼啸,吞没了所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