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氮气和氢气直接合成氨,可以工业化生产,可以大规模推广。”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报纸头条,听到了那些赞誉。
“消息传开,荣誉和赞赏像雪片一样飞来。”哈伯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悦,只有一种遥远的回响,“报纸上称我是‘从空气中提取面包的人’。他们说我是人类的救星,是科学的英雄,我被邀请去演讲,去领奖,去会见皇帝和首相,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科学的答案——科学,是用来拯救人类的。”
他停了下来。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和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哗啦声。
观众席上,无人出声。所有人都听着,听着这个化学家用平直、甚至有些枯燥的语气,讲述他那曾经辉煌、如今却显得如此苍凉的起点。
哈伯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仿佛在寻找那些早已逝去的星辰。
“但凡事都有其两面性,”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干涩,“固氮法不只有制造氮肥的用处,也有制造炸药的用处。”
他的嘴角向下抿得更紧,法令纹深刻如刀刻。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哈伯说,语气变得冰冷,“德意志帝国卷入了战争,那时候,我是个沙文主义者,我相信德意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国家,德意志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我相信为帝国服务,为祖国服务,是最大的正确,我认为战争是必要的,是净化世界、确立秩序的手段。”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段野史的具体场景。
“1914年末,战争已经打了几个月,”哈伯继续说,“威廉皇帝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召见了我们这些研究成果有战争潜力的科学家们。”
哈伯的目光转向赫拉克勒斯,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近乎自嘲的神色。
“那时候的我,主动向皇帝提出,我可以用一些具有毒性的气体,更好更快地结束战争,”他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要让自己也听清楚,“我说,氯气,光气,芥子气……它们能绕过堑壕的防御,能大面积杀伤敌军,能摧毁敌人士气,能迫使对方投降,我说,这是科学的进步在军事上的应用,是缩短战争、减少总体伤亡的人道之举。”
他停了下来,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皇帝很满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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