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国热情。”哈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的研究所得到了大量支持,资金,人员,设备,一切绿灯,我组建了毒气部队,培训士兵使用毒气钢瓶,设计释放战术,选择气象条件,我亲自前往前线,指导部署。”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片被黄绿色云雾笼罩的田野。
“1915年4月,伊普尔战役,”哈伯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氯气被首次运用于战争,我就在现场,看着那些钢瓶打开,看着黄绿色的气体顺着风向飘向法军阵地,看着敌军士兵在毫无防备中咳嗽,窒息,溃逃,死亡,我记录数据,评估效果,思考如何改进。”
他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又睁开。
“那一次很成功。”哈伯说,“战术上成功。德军突破了防线,占领了阵地,我回到柏林,受到了嘉奖,5月2日,我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庆功宴,邀请了同僚,军官,一些支持战争的朋友,大家喝酒,庆祝,谈论德意志的光明未来。”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伊美娃没有参加宴会,”哈伯说,“我没有在意,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或者,像以前一样,对我将科学用于杀戮感到不满,但我觉得那是妇人之仁,是软弱,战争时期,个人情感必须让位于国家利益。”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观众席上开始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
“宴会结束,客人散去,我睡下了。”哈伯继续说,声音空洞,“第二天早上,我被儿子的哭声惊醒,我走到花园,看到伊美娃躺在草地上,手里握着我的手枪,太阳穴上一个洞,血已经凝固了,她死了。”
他说出“死了”两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当时……”哈伯似乎在回忆自己当时的感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辨认一个陌生的情绪,“我没有太多感情波动,没有痛哭,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多少悲伤。我只是觉得……她太软弱了,帝国前进的步伐不可阻挡,战争的需要高于一切,她却被那些虚无的人性和道德束缚,选择了逃避。曾经的她才华横溢,和我一起讨论化学,支持我的研究,但后来,她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变得……碍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段回忆压回心底。
“我处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