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庭。
人不多。三三两两,大多是复活的人类,穿着各自时代的服饰,在庭院中低声交谈或匆匆走过。很多面孔是他陌生的——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文明。但他们的神情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
对了,他想起来了。第一战结束后,他被女武神瑞吉蕾芙搀扶着离开竞技场,在医疗室接受了治疗,断掉的右臂在女武神的魔法与天界技术下重新生长出来,但新生的皮肤苍白,与周围旧有的肤色略有不同,那些欢呼,那些“人类救世主”的称颂,那些历史被强行续写的喧嚣,都过去了。
他得到了休息和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动权限,但要求别离开瓦尔哈拉的核心区域。
什么过去了?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石柱,精美的浮雕,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大概是又有哪位选手在训练或演示,阳光里的尘埃缓慢翻滚。
哦,是的。什么都过去了,杀死索尔,过去了,从医疗室醒来,断臂重生,过去了,无数人叫他英雄,罗马的荣耀,人类的锋刃,过去了。
但他依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女武神的魔法和瓦尔哈拉的环境让他的肉体恢复得很快,而是另一种疲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无休止的算计、斗争与责任感的厌倦。
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不紧不慢。
凯撒收回目光,看向来人。
瘦高,脊背挺直,穿着过时但整洁的深蓝色礼服,白色领巾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睛是浅灰色的,看人时直接,锐利,像两枚打磨过的钉子。
罗伯斯庇尔。
人类方名单上的那个法国人,革命者,不可腐蚀者。
他走到凯撒面前,停下,微微点头示意。“凯撒先生。”
“罗伯斯庇尔先生。”凯撒回应,声音平淡。他们不熟。在备战区,或者集体会议时见过几次,点头之交,彼此都知道对方在历史上的名声。
“看来恢复得不错。”罗伯斯庇尔开口,声音清晰,咬字准确,像在宣读议会公告,“第一战的胜利,为所有人注入了信心。”
“代价不小。”凯撒说,目光扫过自己新生的右臂。
罗伯斯庇尔似乎没听出话里的那一丝疏离,或者听出了但不在意。他顺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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