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御史台和袄庙都驻了兵,务要万分仔细小心……浚仪桥下的河道里现在无人巡查,咱们换了衣装服色,从南面的角门潜进去,老严是开封府的老院子了,他从里面把门打开……船只要藏好了,这也是弟兄们的退路,万万疏忽不得……
门外轻轻两声敲门声。
赵匡胤抬起眼示意,杨光义起身打开了门,石守信走了进来。
石守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直接放置在地图上,打开,里面是三块腰牌。
腰牌上的字样——魏博牙校。
赵匡胤拿起一块腰牌在手中掂了掂,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石守信说道:今夜宿卫府衙的是彰义军内牙第一指挥,指挥使前些日子夜间偷城,射死在护城河冰面上了;副指挥使叫张苗,是张太尉的远房侄子,今夜当值的便是此人,衙中宿卫口令——长安天子!
赵匡胤拿着手中的腰牌,冷笑着接道:魏博牙兵?
石守信喘了一口气:正是!
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有一百八十一名死士,对面是府衙内一个满编的指挥,若是动静闹大了,两刻钟之内,便会有三到五个指挥来援,务要一击得手,不能恋战……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仲宝带十个人守着河道里的船只,咱们一百七十个人,入府杀人,一刻钟之内若是事有不偕,便要撤出开封府,各自亡命……
钱弘俶坐在屋脊之上,望着天边的月色和远处相国寺的高塔,胸中愤懑难平。
身后瓦片声轻响,却是孙太真手脚并用,爬了上来。
钱弘俶也不回头:你不用来劝我,我知道他们说得对!
孙太真却没说话,只是轻手轻脚来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坐了下来。
钱弘俶歪过脸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来陪我,自去睡下便是,我在此处坐得乏了,自便回去睡了,也不用人伺候!
孙太真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真是好大颜面,谁愿意伺候你?
钱弘俶见她身上衣装单薄,便解下了自己披在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孙太真的身上。
孙太真心里一暖,缓言道:不想去便不去,谁又能逼你去了?
钱弘俶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知道,水丘公和三哥说得对,这是国事,国事便要循着国事的规矩法度,容不得谁任性肆意,我只是想不通……
孙太真:想不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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