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驿东院,水丘昭券、孙本坐在堂上,孙太真在收拾钱弘俶留下来的笔墨纸砚。
水丘昭券沉声道:国事如此,由不得九郎肆意妄为!
孙本摇头:你们这些年由着他的性子,终究还是书读得少了,如此要命的时候,他却闹起脾气来了!
孙太真背对着两人,手上收拾着东西,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说来说去,尽说一些大道理,这世上的事情,若是都循着道理来的,又如何会有眼前这些惨事?
水丘昭券皱起了眉头。
孙本叹息了一声:真娘,这些事你不懂,不要乱插话?
孙太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转回身来,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懂,可我觉得,阿娘当是懂的,此时此刻,若是阿娘在此,她会如何做?
孙本愣住。
水丘昭券若有所思。
孙太真收起了手上的东西,拿着走向门外。
她在门口站定,转回身道:阿兄,咱们家为何姓孙,你还记得吗?
说罢,她也不等孙本回答,快步走了出去。
水丘昭券疑惑地看向孙本,却见孙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任店街,一门边挂着的灯笼上写着“赵”字。
拍门声响起,只有短促的两下。
躲在门廊下阴影中的少年赵匡义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上前打开了门闩。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石守信闪身进了门廊。
他看了一眼赵匡义,低声问道:元朗呢?
赵匡义:后院,厢房!
石守信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后院。
赵匡义将门合上,将门闩拴好。
一名老眼昏花的司阍提着灯笼缓步从门廊一侧的一间小屋子里迈步出来。
他觑着眼睛看了半晌,才看清楚是赵匡义。
司阍:二郎,可是有人叩门?
赵匡义摇了摇头:我也听得门响,打开门看了,却是不曾有人,想来不是咱家!
司阍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二郎该早些安歇的,再晚怕是太尉与夫人又要骂了!
赵匡义躬身道:是,卢伯也早些安歇了吧!
司阍颤颤巍巍提着灯笼走了回去。
赵匡义思忖了片刻,也闪身离开。
厢房之内,烛火摇曳。
厢房正中央摆着一张案子,案子上摊开着一张大梁城的舆图。
赵匡胤、杨光义、王审琦、王政忠等九人围着舆图,正在低声商议。
赵匡胤:浚仪桥街和西角楼大街的四个街口都要有人把守,随时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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