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她必须稳住,必须体面,必须让那个周管事看看,二十年过去,她欧阳芝活得很好。
她做到了。
可此刻,独自一人,她终于撑不住了。
“娘。”
欧阳芝肩膀一颤,连忙抬手抹脸。
楚天已经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天儿?你怎么……”她声音沙哑,努力扯出一个笑,“娘没事,就是出来坐坐,吹吹风……”
“娘。”楚天打断她。
他看向北方那个方向,声音平静:
“你想回丹阳吗?”
欧阳芝一愣。
“爹想回去吗?”楚天又问,“他被人那样羞辱,心里可好受?”
欧阳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二十年了。”楚天说,“有些账,该算一算。”
他转过头,看向母亲。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娘,明日一早,我们回丹阳。”
欧阳芝眼眶骤然泛红。
“天儿,那是郡守府,你外公他……”
“他是我外公,我没说不认。”楚天淡淡道,“但他欠我爹的,欠我娘的,得还。”
“至于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顿了顿。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翌日清晨,楚家庄口。
楚诚站在马车前,神色复杂。
“天儿,真要回去?”
楚天点头:“爹不想回去?”
“我……”楚诚沉默片刻,“我怕给你娘添麻烦。”
欧阳芝从身后走来,握住他的手。
“诚哥,这二十年,是你护着我,没有让我受一点委屈。”她说,“这一次,让我和天儿护着你。”
楚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于点了点头。
楚山河拄杖站在庄口,身后是楚家老少数十口人。他望着那辆简朴的马车,目光落在楚天身上。
“天儿,楚家如今虽弱,但有一条规矩。”老人缓缓道,“出门在外,不惹事,也不怕事。”
楚天微微颔首:“孙儿记下了。”
杨真儿和影七一左一右站在马车旁。杨真儿今日换了一身素白长裙,气息内敛,但眉间那一点冰晶纹路隐隐流转。影七则完全融入马车的阴影中,若不刻意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马车驶出庄子,驶上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
车厢里,欧阳芝握紧楚诚的手,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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