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掠的田野,神情复杂。
楚天闭目养神,横天剑横于膝上。
半月后,马车驶入丹阳郡城。
丹阳郡城,雄踞大泽王朝南境,城墙高耸,街道宽阔。街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繁华远非广汉城可比。
马车穿过城门,一路向北,在郡守府门前停下。
郡守府占地百亩,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足有三丈高。此刻正值午后,府门前车马如龙,皆是来送礼的各方势力代表。
马车停下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然后,那些目光变成了愕然。
那是什么马车?
简朴的青帷,陈旧的车厢,拉车的只是两匹寻常的驽马。这种车,放在丹阳郡,连寻常富户都不屑于乘坐。
车上下来的人更让人侧目。
一个布衣少年,气息内敛如凡人。一个素衣女子,清冷如雪。一个沉默的灰衣人,像影子一样贴在马车阴影里。还有一对中年夫妇,男子布衣,女子荆钗,气质温婉却掩不住眉间的沧桑。
这是……来郡守府打秋风的穷亲戚?
“哪里来的乡巴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把车停远点!”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郡守府门前的石阶上,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正皱眉呵斥。他生得尖嘴猴腮,眼神轻蔑,腰间挂着管事腰牌——正是郡守府新任的副管事,姓钱,人称钱剥皮。
钱剥皮走下台阶,挥着手驱赶:“滚滚滚,别挡着道,没看见有贵客登门吗?这地方也是你们能停的——”
话音未落,楚天抬起眼。
只一眼。
钱剥皮的脚步骤然僵住。
他张着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你……”他牙齿打颤,双腿发软,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不是不想跪,是吓得连跪都忘了。
“钱管事,怎么了?”门内又走出几人。
为首者是一名锦衣老者,须发花白,气息深沉——正是郡守府大管家,周管事。他身后跟着几名护卫,都是化形境修为。
周管事看见马车,看见马车旁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是……是你们?”
楚天没有理他。
他伸手扶欧阳芝下车。
“娘,到家了。”
欧阳芝抬眼望着那座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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