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一处清静院落安置。至于姑爷——”
他顿了一瞬,轻飘飘道:
“姑爷就不必去了。郡守府门槛高,乡野之人,怕是不习惯。”
楚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羞辱。
二十年前,他被欧阳飞当众斥为“寒门贱种”,被废去武功逐出丹阳,他认了。因为他确实出身低微,确实给不了芝娘锦衣玉食。
但他不能容忍有人当着他妻儿的面,这般轻贱他的妻子。
“你——”他一步踏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却如山岳。
楚诚回头,对上一双平静到极点的眼睛。
楚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爹。”楚天说,“您歇着。”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马背上的周管事。
“下马。”
周管事一愣:“你说什么?”
“下马。”楚天重复,“跪着,说话。”
周管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乃郡守府管事,化形二重修为,往来十二城,便是城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眼前这布衣少年,骨龄不过十七八,气息收敛如凡人——
周管事怒极反笑。
然而他的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不是发不出声音。
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是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正隔着亿万年的光阴,垂眸俯视他这只蝼蚁。
他座下的骏马最先承受不住。
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周管事滚落马下。
他想要爬起来,膝盖却像生了根,牢牢钉在泥地上。他想要说话,喉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五名护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然而下一瞬——
五柄刀同时脱手,钉入三丈外的老槐树,刀身齐根没入树干,只剩刀柄嗡嗡震颤。
五名护卫呆立当场,如同五尊泥塑。
周管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跪在泥地上,仰头看着这个少年。
少年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没有得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他只是垂眸看着他,像看一粒尘土。
“你方才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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