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口气全给我要走,年关我拿什么发给底下人?”
“别跟我哭穷,这是你救命良药。”顾淮安身子往前一探,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就凭厂里那几十号老弱病残,一个月能做出一千个就算烧高香了。”
李向党急了:“那你说能怎么办!”
“所以我媳妇儿说了,搞个‘保军需,争先锋’的劳动竞赛。这些票证是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品。做得多,拿得多。没有这点肉腥味在前面吊着,谁肯没日没夜给你踩缝纫机?”
李向党愣住了,脑子转了三圈才回过味儿来:“你这是……变相搞物质刺激?这是犯路线错误的!万一被人揪住小辫子举报上去,我这身军装还要不要了?”
“扯淡的错误!”
顾淮安脸一沉,“顾卫东昨儿晚上亲口点的头,大红花一戴,竞赛大旗一扯,名头全是为了前线军需。谁敢放半个屁?别舍不得那点底子,照着这个办,五千个睡袋,年前准保齐活。”
一听顾司令都默认了,李向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那条子,牙关咬得咯咯响。
五千套睡袋要是完不成,一通急电打过来,问责的可是他。
权衡利弊半晌,终于一咬牙:“行!为了前线,这责任我担了!”
“我去年底的家属慰问结余里抽!但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媳妇儿以后有了新玩意儿,必须先紧着我后勤部,不能再让武装部抢了先!”
顾淮安扯起半边嘴角:“好说,票证你今天下午直接派人送顾卫东那儿去,就说是后勤部拨给被服厂竞赛用的专用物资。”
“送司令员那儿去?你倒会扯虎皮做大旗。”
“别废话,赶紧办。”
说完,顾淮安掐灭烟头起身就走,半步都不多留。
同一时间,武装部。
赵明达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沈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让大院里的家属把内衬带回家缝?小沈,这可开不得玩笑。”
赵明达连连摆手。
“军需生产是有严格保密纪律的。不说泄不泄密,就大院里那些军嫂,平时缝个补丁、做双鞋垫还行,这可是军需!万一缝线歪了、料子裁坏了,到了战场上出了岔子,谁担这责任?”
沈郁没接话,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昨晚连夜写好的《分包定责协议》,推到赵明达手边。
“赵部长,您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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